他问我阿野到底想要什么,我告诉他,阿野很喜欢他,阿野想跟他走,他不信,他问我阿野怎么会喜欢他?”

        “我说,阿野其实很希望有人领养自己,他喜欢跟在人后面自由,喜欢有人带着自己走,以前这个人可能是我,但在我们分别的那两年里,那个人变成了他,虽然过程和原因都令人不快,但我无可奈何,确实只能把阿野交给他。”

        “然后蒋旻才有信心带阿野走,然后第二天他又问我,要是没有当年的事情,阿野现在会不会是很出色的生物学家或者医生?”

        苏致终于扭头回来跟蒋谦对视,面前的人就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他能平静地说完这些大概已经竭尽全力维持冷静,但显然,蒋谦不会因此自省。

        他偏着头观赏苏致眼底的愤怒,解释:“最开始,我不知道他是你弟弟。”

        是的,最开始不知道,后来自己离开的那两年很知道,所以方野变成那样也有自己的责任,是他小看了蒋谦的愤怒,误以为他至少是个君子。

        在苏致暗涌的愤怒中,蒋谦打算补充一句,说至少自己一视同仁地惩处了蒋旻,话到嘴边觉得蒋旻吃了苦也大概解不了苏致的恨,于是作罢。

        苏致嘲弄地看着蒋谦:“哪怕是相对无辜的蒋旻也知道悔恨,其实我也有一些好奇,蒋旻会关心阿野的将来,你当年有想过吗?蒋谦,我的将来?”他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这个问题,他以为这辈子不会再问。

        大概也是耿耿于怀的另一件事情,其实没必要在今天问出来,因为他已经不是非要爱情的年纪了,但别的没什么好聊,自己满腔的愤怒在蒋谦眼里不值一提,歇斯底里反而显得狼狈。可,即便时效已过,他也还是想知道,自己在蒋谦心里曾经是什么样的地位?

        苏致把曾经折磨他三四年的问题用相对平稳的语气问出来:“你有想过我的将来,我会是什么样的人,我们的将来是什么样的吗?”

        是只将我当作取悦你的玩物,不需要有过多的自主和人格,成天围着你打转就好了是吗?这是苏致当年就想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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