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姑娘早起扶着额头从二楼走下来的时候皱了皱眉头。

        低眉垂目立在楼梯旁时刻等着搀扶她的年轻管家也跟着转换了视线,大抵猜出是今日布置的花又不合她心意的缘故。

        她向来并不关心细微末节,唯独在意每日妆点贺家大宅的那些鲜洁娇YAn花朵,不能容忍她们有发h枯萎的迹象,也不能容忍她们摆放的位置有半点不合她眼的地方。贺家大宅的仆人们不知道她为何会有这样的习惯,刚来没几个月的管家就更不知道了。他只知道随着姚姑娘的言行举止去注意这位新主人的喜好,永远不去问为什么。

        贺家算上旁支拢共也有数百人,虽然没有老祖宗的嫡支血脉,其中也不乏野心之徒,在老祖宗刚逝世的时候也曾不安分过,然而最后还是无声无息地消散了去,终究还是这位养nV出身身世不明的姚姑娘将贺家握在手心。当年她也才十六七岁,还是个日常穿校服裙立在老祖宗身侧的柔顺少nV,以清雅美貌单纯无害出名,没人想到过她能有如此魄力,也没人想到她真能有本事驾驭住偌大贺家,手段也可见一斑。

        承继贺家在道上的位置后,姚姑娘没有大开杀戒,依旧还是按住老祖宗在时的规矩做事。她脾气还是很好,不跟谁有矛盾,也不太管事,但从来并不缺少存在感,道上刚出头的小子们如今也重新流行起来称呼她为姑姑的习惯,姚姑娘一概笑纳,从来不介意那些b她大上不知道多少的人把她喊老了。毕竟她今年也才二十出头,还是美貌到极致,极致到甚至有些灼人的好年华。

        姚姑娘这样好脾气是十岁起进入贺家大宅后就一直养成,贺家大宅的人看着她长大,尽管在她突然展露自己手段的时候受到过巨大的惊吓,但也因她一如既往地温柔又活泼,难以去真的害怕她。年轻的管家有资格进入贺家大宅以来对仆人们的这一微妙心态深有感触,虽然还本能地保持着对主人的尊敬,却也生不出对贺家之主该有的畏惧之心来。

        既然姚姑娘不喜欢,那在她回来之前,这些花的位置是必然要尽快调整到她喜欢的风格的。

        道上难得的全堂会要开上几日没有个定数,姚姑娘也没说过今次要出门多久。年轻的管家知趣地没有开口去问,记下了要预约几个新人来试试打理贺家大宅的花后就随着她晃晃悠悠地出了门。司机已经等在大宅门口了,躬身默默地向姚姑娘问好后就坐了进去,待管家替姚姑娘拉开车门将两个人都塞进去后就平稳地发动了车,两眼目不旁视,即使姚姑娘在后座梳完头捂着嘴打了个哈欠都没眨一下眼睛。

        他们早就习惯了姚姑娘像当年上nV校时一样哈欠连天地掐着点出门一样对待全堂会了,也不觉得这是姚姑娘有错。贺家的地位在那里,谁也不敢指责她不把全堂会当回事,贺家大宅的人就更不会有微词了。他们所有人毕竟都是靠贺家过日子的,也就是生杀予夺都在这位年纪轻轻的姚姑娘手里。谁能傻到去指导她做事呢?

        何况姚姑娘下车的时候也确实并不晚。

        她是踩着约定的时间线踱步迈进正厅的,若无其事地落座于上首位置,顺便理了理刚及膝盖的裙摆,末了才抬起头对着乌泱泱的长辈笑了一笑,理直气壮,毫无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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