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做出这样无理要求的时候,她都仍然是那样的理直气壮,仿佛自己刚刚提到的门并不是位于那条沙江正中的郑龙门。

        那扇除了四年前老祖宗过世时之外十多年没有动过的大门外挂着长长的白幡,无人看守,围墙外靠了一排排做得有两米高的巨大花圈伞,层层叠叠画着鲜YAn的染sE,画这伞的人是用了心的,呈现出来的效果也意外地鲜洁,仿佛是特意照顾她对花枝的某些执念一样。

        贺知姚回身望了望从岸上通往郑龙门所在小岛的那条长长通道。滨金江帮会送葬的规矩很大,尤其她又是贺家老祖宗的养nV,论起辈分来她过年时是要给帮会里大部分人发红包的姑NN,给她发丧那是要全堂披麻戴孝的,此时这样安静无人着实离奇。

        池如镜说起给贺家小姐送葬的大动静时形容得很简洁。他只知道本地的习俗里未出嫁的nV儿夭折是不能葬入祖坟的,因而一开始还犹豫了一瞬该怎么告诉妹妹拾回来的那位大小姐才好。

        然而贺家情形不同,老祖宗没得亲生孩子,只有贺知姚一个养nV支撑着贺家,明面上贺知姚Si后贺家是就断了根了,旁的那些养在贺家老宅里的远亲里和老祖宗也不亲,于是贺知姚到底为什么SiSi在了哪里下葬到何处谁来做她的继承人给她摔盆打幡,这些个事先是乱成了一团。身处帮会之外的人只能靠些卧得还b较浅的小家伙送出来些那帮人没想瞒着外人的消息,他当然不知道这事后续进展如何。

        滨金江帮会的老家伙们集中Si在十多年前的那场正位之争里,唯一剩下又与他们同辈的老祖宗也在四年前撒手人寰。那之后辈分高的宗主们都是身T强健又惜命的文明人了,没一个看起来有身T虚弱的早逝之相。而这堆开宗立派的老前辈之后的下一辈里,就数贺知姚年纪最轻,甚至年轻得过了头,又是个花一样娇柔的nV孩子,早早地就接过了贺家的平衡之权。这几年来贺家在她手下坐的位子也还很稳,帮会里是认她为贺家的继承人的。难得她出了事,帮会里要帮她好好C办起来,虽然一时无法决定后期如何处理,到底还是先把讣告等等发了出去,正大光明地向千里范围内的人宣告了近日要给贺家姑NN送葬的消息。

        池如镜查不到贺家内部的事,但按本地规矩来的话,一个月内夭折人子是必须掐准了良辰入葬贺家祖坟的。他不过是挑着自己知道的能说的那边的反应完完整整地告诉了贺知姚,姚姑娘就迅速地明白过来那帮子人是打算在什么日子把那个空棺材埋下去了——棺材当然只可能是空的,她人好好地活在这儿她自己还能不知道吗?

        姚姑娘只奇怪的是到底是谁在Si不见尸的情形下还能说服了所有人把她的坏消息传出去试图断她后路,甚至都没有人四处搜寻失踪了的贺小姐。齐先生他们当然是不可靠的,姚公子好一些,但也不用说了,为了替那个私生子稳住贺家十年内的安定姚姑娘做了不少准备的,并没有刻意瞒着帮里的人。是谁的价值超过了她?

        肖何如当年临走前说过人不能打无准备之仗,这话不是留给她的,但她在老祖宗身边听到了。他这个人向来冷静理智说到做到,要Si也拖了一大堆人下水,奈何桥畔也不寂寞,Si得半点不亏。姚姑娘不是肖何如的学生,他也不常收徒弟,她只是b起那些想要效仿这位人物的热血年轻人们更有机会接触到他而已。

        老祖宗m0着小姑娘的头叹息过,若是她能再像肖何如几分,贺家怕是还能再往上一步。不过这话也没有埋怨她不够中用的意思,毕竟贺家能稳坐钓鱼台这么多年,有大半原因正是因为贺家除了老祖宗外没有一个天生流着道上血的子孙。

        贺知姚有自知之明,她只需要把完整的贺家送到五年后长大rEn的老祖宗亲生儿子手里就够了,别的什么手段能力也不需要有。那些个是她年纪好几倍的宗主们笑称她贺家姑NN的时候,小姑娘笑着接了,心里是不以为然的,知道自己学过的东西也就那么多,勉强能和这些老狐狸斗下去都是撑着贺家的大旗,看起来游刃有余从容不迫,但她那是知道自己五年后就不用再管这摊子事儿了才心里坦然面上笑嘻嘻的。如今半途出了变故,只能是贺家那边的人出了问题了。

        是贺家又出了个潜龙之子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