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小的时候,郁昌就知道,对一些人来说,人生不是想要什么,就能选择什么的。

        他厌恶接触一切外人,可以连着把客户同事老板骂三天不重样,但并不意味着其中蕴含着什么清高的骨气,不喜欢这份工作,就能着手辞职不g,甩上脸子绝尘而去——天知道他有多嫉妒眼红那些年终轻轻松松几十上百万、甚至上不封顶的地区代表,这种行业中的翘楚,一年拿到的就是普通人不敢想象的天文数字。

        可以说,能够让他自我认可的人生价值,绝大部分都系在郁燕身上,而其他仅剩的一点儿,则全部T现在金钱上。

        在这方面,郁昌可谓严于律人,宽于待己。

        他一边仇富,一边像条垂涎财宝的恶龙一样追求着功名利禄。

        钱和权,在世俗生活中,是顶顶重要的——既然普通人m0不到后者的边儿,那么钱自然多多益善。

        有了钱,才能养好妹妹,让她开开心心地和自己待在一块儿;有了钱,他才不用涎皮赖脸地给人打工,能够让所有像条不怀好意的癞皮狗一样讨厌的、时刻准备往他头上踩一脚的人,从自己的生活中麻溜地滚蛋。

        抛开工作中被迫的那些笑脸相迎,在他的内心深处,住着一只冷漠而厌世的刺猬,时刻准备着给看不顺眼的人扎上一梭子,只愿意和妹妹抱团取暖。

        客观来讲,郁昌所有的交际行为,都是生活所迫下的假X外向。那种存在于幻想中的二人生活,对他有着极大的x1引力。

        ——不考虑任何外界因素,他更想和妹妹长长久久地蜗居在一起,过一种自给自足的与世隔绝的生活。

        但郁燕不会愿意,现实也不会允许他们远离社会离群索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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