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处顶楼的安康宛,是利泰酒店里面,空间最大、采光最佳、陈设最好的一个包间,在正中央,摆设着一只巨大的椭圆形花梨木餐桌,光洁如蜡,几只流光溢彩的琉璃花瓶里,斜斜地卧着一捧捧枝叶娇nEnG、沾着露水的NhsE玫瑰。一圈康乃馨被JiNg心地摆置在桌心,红白对称,花蕊簇拥着一柄扇形的银烛台,上面cHa了六只细细长长的香薰,静静地燃烧着,暗香氤氤氲氲,满室浮动着一种沁人心脾的混合花果香。
北面的一扇阔大的落地窗,窗明几净,丝丝缕缕金线似的yAn光,拂开两边绿绸的遮光帘,尽数滴落在赭红的绒布地毯上,涌起一GUGU上升的温暖的浪涛。俯瞰下去,车水马龙的街道、往来奔忙的行人、医院前方的人工湖喷泉,全都尽收眼底,不失须弥。一群群纷飞的迁徙候鸟,在春暖花开的季节,急切地向北而归,擦着玻璃窗的外沿,飞快地从近处掠走,映照着天际橘红的霞sE,扑簌而过,在对面靠墙放置的桃花木书架,以及悬挂的寿菊图上,短暂地留下一斑斑纤巧浓黑的飞影。
宾客没来,主人也没来,好戏还还没开场,只剩两个可能很快就要为成为竞争关系的小角sE,不尴不尬地坐在空荡荡的包间里,面sE不显,暗流涌动,远远地分坐两旁,于一片沼泽般粘稠的寂静空气里,静默无言地盯着手机。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郁昌背靠着那副姹紫嫣红的寿菊图,生生忍住了一声冷笑,将那只差点被盯出个洞来的黑壳手机,啪嗒一声反扣在桌面上,抬起眼睛,乜斜地盯着着对面仿佛老僧入定一般,坐在真皮沙发上不动如山的年轻人,在这场b拼耐X的竞赛中,首先掀翻了桌子。
“小刘,你就不想解释一下?”
而不吭一声的刘青云,仿佛就在等这句话似地,直起了身子,两条腿紧紧地并拢,慢慢腾腾地看过来,面上竟然浮现出一种无奈的神sE,十分一言难尽似的,给那张青白的脸,都增添了几分人气。
“郁哥,我大概也知道,现在你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但是,确实不是那样,我跟你一样,都是被叫过来的。”
他捧起一只盛满茶水的青瓷茶杯,轻轻吁了口气,白sE水汽袅袅蒸腾,扩散开来,仿佛r白sE的纱幔,隐隐约约地,将刘青云的面容遮罩起来,若隐若现,看不真切。
“其实,你就算让我现在把一切都讲清楚,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再等等吧,等到那些人来了,他们想做什么,总会知道的。”
下午六点半,廖经理踏着晚霞的晖光,先给刘青云发了一条消息,匆匆地拎着一个黑sE的公文包上楼,把它珍而重之地放在书架的正中,嘱咐两人把东西看好,带着一脸兴奋的紧张神sE,拭了拭额角的油汗,像一头嗅到r0U味的鬣狗一样,如同来时一般,又急急地走了。
“郁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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