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要不,那天商量的事,郁哥,你再好好想想吧,毕竟,他也不是眼里r0u不得沙的人……你要是想通了,改了主意,直接联系我就好了。”

        从出生到现在,除了妹妹之外,郁昌唯一偏Ai的颜sE,就是百元大钞上彤彤的红sE,唯一主动的事务,便是核算到期存款的金额利息。做了将近三年的销售,钱把他的自尊心压了一头,即使人前背后两模两样,又卑又亢,转头就上演川剧变脸,表面上,也得做出一副好看的样子,阿谀一番,至少要哄人高兴,饭碗所在,由不得任X。

        照理说,这种看家功夫,郁昌不说炉火纯青,也算得上游刃有余——至少,以平素的水准来看,那一天,即使心存再多顾虑,在随手就能捏Si自己的张泽仁面前,他也会委婉一点,绝不会像个丝毫不懂人情世故的傻小子一样,拒绝得那么快,那么生涩笨拙,几乎让对方下不来台。就算,当时所谓的在场观众,只有一个无足轻重的后生,可是,话已经说出来了,他已确然地落了人家的面子,依此来看,如今的结果,着实如同刘青云所言,是对方心存慈悲,网开一面了。

        不得不说,人是一种无序的动物。

        至少,郁昌在午夜梦回之际,回想起自己的所作所为,偶尔地,也会一阵恍惚,像看了一场与己无关的大戏。

        他眼睁睁地,看着回忆之中,那个与本人一般无二的青年人,一步步走向既定的未来,心里却十分麻木,无波无澜,Si水一般平静,仿佛一个高高挂起的、漠然无b的观众。

        郁昌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了,着了什么道法,入了什么魔障——无论是敏锐的危险直觉,还是不愿就此沦为提线木偶,亦或者,g脆承认,在那个时候,就是脑子一时cH0U风,连富贵险中求的道理都忘却了,临门一记窝心脚,把财神爷踹出八里地,亲自把大好河山拱手让人,只能说求仁得仁,一切都是自作自受。

        他分不清,在自己的内心深处,到底有没有真正为此后悔……

        亦或者,从另一方面讲,在此时此刻,还没有出现足以推动郁昌孤注一掷的真正动力,一次绝对无法承担的巨大代价。

        大雪皑皑,蚂蚁趴伏在地下巢x之中,迟钝地cH0U动着触角,少见地怠懒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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