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纪怀书难为情的叹了口气:“并非罪臣贪得无厌,只是这数字实在是太大了,罪臣的确是没有尹太尉那破釜沉舟的勇气自呈罪状。”
“我看尚书大人是不相信陛下有此容人的雅量吧。”
楚南栀冷嗤道:“豢养部曲,兼并土地在各大豪族看来本是合情合理之事,绵延数百年的风气尚书大人一时间难以作出决断也情有可原。”
随後便故意吓唬道:“可你为了包庇族亲,纵容檀州刺史的罪行,令人杀害朝廷命官夏渊和鲁桓这就难以饶恕了。”
细思林锦骁动怒的原因,想必根结就在於此。
毕竟查抄罪臣府邸,负责查抄的官员多多少少都存在从中贪墨的现象,即便是数字有些巨大,可凭着自己替林锦骁出的主意迟早也能让他们吐出来,但结党营私已经严重到让全州上下都官官相护,这就不是能够轻易可以赦免的了。
哪知她话音刚落,纪怀书就惴惴不安的回道:“罪臣绝无半点袒护族亲的举动,更不知晓夏郡监与鲁廷尉史遇害之事呀,罪臣这些年一直在京中,檀州老家之事多由言君长公主在世时打理。”
听到这里,林锦骁才勉强释怀。
据自己所知道的消息,舅父这段时日的确已经按着新规遣散各处庄园里豢养的部曲,还赏赐了部曲们田宅,给了放良文书,让他们成为自主的合法良民,可见锦纾是严格按照朝廷新规在执掌纪家大房的家事。
如此一来,他心中可以笃定檀州之事乃姑母在世时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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