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杨斯佟引以为荣的所有知识、统筹和判断,都不过是为了维持生命坚定地向前而产生的、必要的幻觉。
……林琛自己也是。
“……怎么了?”杨斯佟察觉到他的忧郁,微弱地问。
“没什么……只是忽然觉得人间没什么意思……你以为对他人有意义的东西,其实也不一定……我从来没有让自己的任何一个孩子姓林,可能也是一种自我否认……”
“……选择没有对错,只有哪个让你觉得更好受……你觉得自己不存在更好受,然而……”
然而这一刻,命运的轮盘有意慢下旋转的速度,于是被这场大雪埋得停了下来。
“……那,你可以存在吗?”林琛偏过头,问杨斯佟,“告诉我现在想去哪里,想听什么歌、开什么车,去哪个城市,穿什么样的衣服,——不要说林思桐给你买的那些——看什么风景吃什么食物,坐在什么地方,读什么书,和谁在一起,现在告诉我。”
杨斯佟愣住了。
对这些问题,每个都有十种以上的答案,但他知道,哪个都不是林琛想要的。
他揉了揉眉心,慢慢坐起来,很温和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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