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练习了大半日,但他丝毫不觉疲累,心中反倒兴奋不已,总算又练通一处关节,不负那人一番心血。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只见繁星灿烂,天边一抹勾月细细如峨眉,不由一阵怔忡。

        待到明日,似又如往日一般,大早起来,穆云峰与那小鬼便又各自练功。那人照看那小鬼一阵,将昨日买的糖果都给了他,便又来看穆云峰练剑。

        这一日,是穆云峰自从遇上这人以来,最为清闲的一日,也是二人独处最久的一日,亦是练剑最苦的一日。

        那人花了半日时间看他练习,从旁指点不断,但有时不让他练熟,便又换了下一处。穆云峰只得如先前一般,暗记于心,待他回去,在自行揣摩。

        下午的时候,那人似乎陪着那小鬼,穆云峰也不知二人在做些什么,只顾自行练习。这剑法越到后面越是艰深,无论他如何体悟,终是不够,穆云峰倒是不急不躁,心知修行之事,绝非一时一日之功,只是怕那人觉得自己愚笨。可他心里又觉得,那人讲得实在有些快了,不过十日功夫,他便几乎将那剑法从头与他说到了尾。若是门派授徒,一套高深剑法也要三年五载,方可得些真意,这剑法尤其是普通剑法可比的?虽说他从四岁习武起已练了十年有余,要他在这短短十日将这剑法吃透,怎生可能?

        那人似乎也不强求,一路上只是说与他听,倒并不管他领悟多少,若非机缘巧合,有了这两日闲余,也难细细看他从头演练,再细细从旁指正,饶是如此,时间也太过短暂。

        穆云峰心思转动,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那人对他所传授的,有些急躁了。

        他忽然想到,那人让他找个僻静的住所,或许不是因自己的模样介怀,而是……而是让他有地方练剑……?

        说起来,临川城已是挨着江南地界,再过去,便是誉满天下的宁州,过了宁州,便是海了……

        穆云峰几乎不眠不休,心有所悟时,半夜便爬了起来,体内真气涌动,气海前所未有的恢弘,心知这几日,多年苦练元转融合,功力大为精进,全赖那人之功,十数年苦修,如今终得拨云见日。

        今日已是最后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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