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来时,你又回到了梦境中的虚无空间,四周黑黝黝的,而你躺卧在其中,身躯侧侧地缩成一团,是你习惯的睡姿,以至于你以为你本来该醒了。

        你继续躺了片刻,不是很想接受自己仍然魇在梦中的事实,随后爬起来,茫然地四顾一圈。那些细小的金色微尘仍然盘旋在你身侧,于是你漫无目的地向前踱步,被你触碰过的地方微尘就迅速四散开,像是水面上的蜉蝣离岸。

        默然向前方走了一阵,并无任何所得,直到你想要重新躺下等待从梦中惊醒时,四周的微尘才忽然迅速涌动起来。

        你仰头望着它们,耐心地等待指引,不久,在一片挤挤攘攘间它们又凝成了新的字迹,却是:

        破诈脱疾守夜祠,所向皆通锢心神。

        千里疾去恶难消,乐相念挂苦相思。

        你望了一会儿,没有试图读懂,心里却也有了定数。微粒在字迹消散后,果不其然再次向前冲袭而去,直到圈成一个圆环,与刚才并不相似,你可以看见其间自主形成了一个硕大的血红色漩涡,像是一扇神秘的门。

        你喉头有些干哑,在那漩涡前站着伫立许久,而后意味不明地长吁一声,默然迈步走了进去。

        这一次并非直接走入一个新的环境,你先是短暂地失去了意识,而后猛然睁开双眼,全然是惊醒的做派。

        垂挂着的锦绣帷帐,飘飘然在你眼前摇曳,华烛的暗光莹莹烁烁,荡弋出阵阵光影。你迟疑了一阵后撑着床塌坐起身,四下打量,发现自己正在自己的卧室之中,寥寥空室你再熟悉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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