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又不得不承认,她内心是如此害怕失去他,伴随而来一种优柔寡断。

        她离开浮玉山,什么也没有,不知道该去哪里、能去哪里。与他相遇,一起生活叁年。在他们都不知道的时候,有些情感已经长到了一起,像松萝连接着乔木,杂然相交。

        想清理干净,必要自己也舍去一层皮肉。

        她口头说要撮合他和肖锦,满脑子却是他和肖锦在一起后的不好,像个老妈子。

        她心里想着把他留在浮玉山,又想同他一起到处走走。他以后会有很多用功的时间,却不再能陪她。

        藕一样,断也断不净。麻一般,理也理不清。

        她对他,或许一开始就存在超越师徒的感情,所以当断不断,却一昧认定他的情感为少年者的一时脑热,如同昙花般短暂,转瞬即逝。

        她相信了。他的赤诚,他的忠贞,他对着山陵河川起的誓言,她通通相信了。

        只是她懂得有些晚。但既懂了,就不能“就这样吧”。

        他们不能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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