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门达夫一时语塞，有着猫耳的亚人在他脚边瑟瑟发抖，他悄悄挪开了一点。
“不喜欢半兽人？没关系，您眼光很好，我们还有雪原的战士，它这样的体格可以抗住很多实验。”老头所指之处没有任何战士，只有一个可悲的红发男人，他的脚上长满破烂的脓疮，仅有的右臂上确实有雪原人的战士纹身，但门达夫觉得他可能连一场感冒都扛不住了。
“听着，我不想——”
“还有，还有呢。”老头有点着急，他只是个做小本生意的奴隶贩子，在一众罪孽深重的同行中处于最底层，像他这样的人被叫做秃鹫，只捡别人不要的烂肉，如果没法快速出手，那么就只能在半夜把尸体丢入大海了。
门达夫想转头离开，老头看出了他的想法，急忙一把抓住旁边一个躺着的奴隶的头发，硬生生把那个人给半拖起来。那奴隶失去了长发的遮拦，毁容的右脸露了出来，那块皮肉因布满火伤而肤色黯淡，新长出的部分扭曲结块，像被搅和后迅速凝结的泥水，可怖的霸占着半张面孔。
“先生，这可是精灵啊。您是法师肯定听说过，他们的血是能做永生灵药的！”
没有任何种族的血可以做永生灵药，但门达夫依旧向前了一步，他体内母系的血脉在悄声呼唤，让他为这个精灵的遭遇生起一阵怜悯。这个精灵看上去已经气若游丝了，他瘦削的可怕，两只手松松的垂在身子两侧，腿似乎被打断过一次，有些扭曲，在更凑近后门达夫发现精灵的手指和脚趾都被砍去了，伤口狰狞如植物根茎，缠绕在断口处。
“您有兴趣吗？”老头谄媚的笑着，他突然抬手扇了精灵一耳光，“起来，给大法师看看你！”
“等一下。”门达夫想开口阻拦，但精灵已经惊醒了，他试着挣扎了两次，但都没能起身，最后他干脆跪下来，抬起头，给门达夫看他胸口的烙印。
“有两个烙印？”门达夫看到新的印记下还留有其他痕迹。
“转手过一次，不过您别误会，只是之前的主人口味不合罢了。把嘴张开！”老头戳了一下精灵，他顺从的张开嘴，露出失去牙齿的粉红牙龈和满是伤疤的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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