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怎么可能,都十年了。我们都以为他已经跑去了别的国家,或者干脆……死了。”现在阿尔贝的脸上只剩下了烦躁,“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唉,我们再多点些拿铁吧,在我说完之前,我们大概还要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
————————————————————
第一次,下雨天为伊伦丁带来了宁静的感觉。在过去雨天意味着他的前主人会有大量的时间待在家中办公,而伊伦丁必须一直跪坐在角落,随时为主人提供想要的服务,很多时候他不得不蜷缩在桌下替主人口交,直到口舌发麻,如果那些精液没有被他好好的吞咽下去而是落在地上,他就得以拒绝主人的赏赐为罪名受罚。还有那些漫长无边的雨夜,主人在会客厅接待他的朋友们,而伊伦丁所记得的不是那些人的音容相貌,而是会客室天花板上明亮的炼金灯球,因为他的工作是仰头张开嘴,让客人们把他当做烟灰缸。那些烟蒂在他舌头上留下层层烫伤,一部分伤痕依旧存在,即便是精灵强大的自愈力也带不走它们。
但现在他可以坐在沙发上看着外面的雨景,如果乐意,他甚至可以一直坐到晚上。可是伊伦丁不敢让自己休息那么久,过去的经历使他的精神紧绷如发条,长时间的无所事事会让他感到极度不安,于是在莫塔回房间睡午觉时,伊伦丁起身试着为自己找些事情干。
门达夫的公寓并不算很大,进门处便能看见一条走廊,在左侧,客厅,餐厅和厨房都完全连在一起,只通过不同的地板分割出每部分的界限。盥洗室单独一间,用棕色木门阻隔。右侧则有序的排列着其他房间,莫塔的卧室,伊伦丁的卧室,一个杂物间和最尽头的门达夫的卧室。
伊伦丁慢慢走到杂物间门口,门虚掩着,轻轻一碰便能推开,在来到公寓之后他似乎还从未见过关上的门。杂物间内仿佛堆放着自世界之初到现在的所有东西,从地板到天花板,整个房间内只留下一个可供人转身的空间。伊伦丁用一块沾水的湿毛巾开始擦拭房间里储物柜子,在擦拭到最底下时,他注意到一个被放在角落的纸箱,上面褪色的油墨印着“墨兰学院”。
伊伦丁想起了被引导记忆的那一晚,门达夫说他忘掉了很多事情,说他曾是墨兰学院的教授,伊伦丁深知他不该乱动这里的杂物,但纸箱上的字激起了他的好奇,也许这里面能有什么能让他恢复记忆的东西,带着这种想法他把纸箱从柜子深处拉了出来。
但纸箱内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事实上它们平常的几乎让伊伦丁有点失望。箱子的一半装着书,标题里都包含元素二字,另一半则是一些零散的杂物,当伊伦丁翻开那些钢笔墨水瓶等小物件后,他看见有一本笔记本躺在最底下。这本本子已经很旧了,皮质的封面破损剥落,露出底下泛黄的纸页,伊伦丁翻看了几页,发现里面字迹工整的写满了笔记,看上去是按照课程对教学方法做出的总结。在每篇笔记旁,偶尔会有些潦草的小字,第一页写着[这种归纳方法真有意思],隔着几行又有一句[他的板书很好],伊伦丁继续翻着,类似的小字出现在各种边角处,[对风元素的解读和课本不一样],[可以用在考试中],[他站这么笔挺不累吗],[等会问问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饭],小字所写的内容渐渐变得越来越日常,在某一页下写着[好奇他头发的质感],两页后又有一句[我喜欢他认真的模样]。好奇心趋势着伊伦丁继续翻看着,想知道被门达夫一遍遍提起的他究竟是谁,笔记的数量慢慢减少,在翻到最后一页时他看见一副速写,画着一位在桌旁撰写的精灵,他正眉眼低垂望着手中的纸张,长发从耳畔垂至桌面,伊伦丁惊讶的意识到曾在镜中见过这位精灵一半的容颜,速写所画的正是他自己。
“伊伦丁,你在干嘛?”莫塔站在门口问道,伊伦丁赶紧合上笔记本,这个女孩究竟是如何做到一声不响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