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剑锋逼近的一刹那,伊伦丁大脑一片空白,但他的身体却反射性的行动起来,他抬起手,一种久违的奇妙触感拂过全身,在伊伦丁明白那是什么之前一股风团便被释放而出,女剑士偏头躲开,魔法打到墙上击出一道缺口,尽管此时两个精灵之间的距离以不足一米,但女剑士却放弃进攻,她迅速后撤几步,主动与门达夫他们拉开距离,她和门达夫都被伊伦丁能够使用魔法所震惊,而伊伦丁本人受到的惊吓一点不比他们少,他正恐慌的望着自己残缺的手,好像它突然变成了什么更可怕的东西。
魔法,银丝在血液中滑过的触感让伊伦丁打了个寒颤,难以言喻的兴奋感从腹中向上冲撞,就好像他遇见了久别重逢的老友一般。但这种愉悦感没有持续太久,当伊伦丁冷静下来后它们便如潮水般褪去,也许残留的肌肉记忆让他还能放出点小法术,但失去十指只会让一切都大打折扣。女剑士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她重新举起剑,眼中闪着残忍的光。
“一开始我只想让犯人暂时失去行动能力,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也许永久失去行动能力会更适合他一些。”
“我也有个更好的主意,你何不去跟诸神讲这些话呢?”杀意在门达夫的心底沸腾,他在学院时上过许多次战斗培训课,导师在最后一堂课上对全班说总有一天,你们中的某些人会手沾鲜血,我只希望那一天来临时你们能想出比割开喉咙更有创意的方法。
巷子中的每一寸墙体和土地都被土元素魔法调动,金蛇狂舞般的飞向女剑士,精灵在其间灵活的翻飞,脚步眼花缭乱可以令最高超的杂技艺人叹服,门达夫只能继续拖延时间消耗她的体力,暗中祈祷自己的魔力不会率先见底。当女剑士再次近身时,门达夫意外的没有躲避,他只是一侧身让利剑避开心脏刺入左臂,一阵剧痛爆裂开来,就在精灵要抽出剑刃时,门达夫一把握住剑身,把冰元素作用于流淌而出的血液,将剑死死的固定在左肩处,又将女剑士持剑的手冻在剑柄上。
“愚蠢的伎俩。”女剑士一扭剑柄,疼痛有如千万只马蜂在皮肉上戳刺,但门达夫却暗自窃喜,她没用另一只手拿出新的武器来攻击他,也许是没有,也许是没想到,但没关系,因为这短暂的几秒完全足够了。
地面凹陷了,这是伊伦丁的第一个感觉,但紧接着他发现是因为门达夫在调动他脚边全部的地面,一层土石混合物如橡皮泥般按半精灵的意志形成一个巨大而坚实的茧,把两人包裹其中。在茧子里,门达夫用脚猛一蹬地,利用一个悬浮咒把女剑士和自己一同送到半空,他另一只手钳子般的揪住对方,不管他究竟被精灵空闲的手脚踢打的有多痛。
“靴子上有可以解除咒语的咒纹对吗?可惜它们必须要碰到什么才能发动。”门达夫咧嘴一笑,他们现在浮在半空中,女剑士的手脚无法触碰茧的四壁。没等她反应过来自己的处境,水元素从门达夫的掌心倾泻而出,漆黑的空间顿时被水充溢。
[你能憋气多久,五分钟?十分钟?你知道法师可以在水中呼吸吗]在精神对话下,女剑士显然意识到不妙,她拼命挣扎起来,门达夫只觉得他的左半身都疼的不属于自己了,但依旧不松手。
[我可以继续等,一直等到你溺死,等到你听见诸神抓着你的灵魂从天灵盖上抽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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