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在，穿过十几年的时间碎片再次看着那双翠绿色眼睛，内心的疼惜之情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复燃。只是觉得心底微冷。随即分神地想，原来孩童时期的恶意也会有如此效力，能将火种轻易扑灭。
春野樱说完后没有见到鸣人像预料中那样皱眉低头，神情沮丧地让开。反而是眉头轻蹙，水蓝色双眸有些说不出的情绪，看着自己的时候有穿透灵魂的错觉。没有任何波动却让人莫名心慌。这样的眼神极其类似那些成人的眼神，有独特的穿透力，却让人不喜。
春野樱神情有些慌乱，随即又强自冷硬起来，威胁道：“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这个……”
“小樱！够了，坐过来吧，要上课了。”一旁的山中井野已是看不下去，打断了闺蜜要说的话。自己这个发小虽然在学习上头脑顶级，对于一些人情事故却迟钝得让人火大。即便讨厌鸣人也该有个度。
怪物。
鸣人面无表情地补充。很容易猜得到小樱要说的话，毕竟大人们都是这样说他的。
鹿丸虽然也不爽春野樱的态度，但也只是皱眉沉默。对于女性他没法口出恶言，春野樱更多是被那些大人的言语浸染成这样的。在她的世界观里这样对待鸣人是平常不过的事，周围的人不仅不会加以指责甚至会给予鼓励或者认同的态度。这个年龄段的孩子除了他这样早熟的和那些极善的孩子，其他人对于鸣人的态度与春野樱极其相似。没法具体去指责什么，因为同伙太多。而想要凭一人之口让那些人不要这样口出恶言、态度冷漠也是不现实的，这早已成了一种古怪的传统。
而鸣人只是沉默，没有指责或者哭泣。极暗之处的火红幽幽点燃，九尾眼眸微阖，感知到这具容器的负面情绪正在滋长，如液体般慢慢流深。却与往常那些没有源头的哀伤碎片大为不同，这漆黑伤痕源头清晰，放纵中带着压抑的理性。自主压抑的后果就是形成沉疴，难以根治。
但也多亏了这伤痕的肆意蔓延，他对于冲破那道封印的把握又强了几分。既然这孩子活得如此苦痛，还不如放他出去肆意一把，将那些面目可憎的人类都杀光。
佐助对于那女生的言语下意识地觉得不舒服。细眉微蹙，还没想好如何安慰右边的男孩，偏头打量却见到那张幼态的小脸面无表情，水蓝色双眸不再炽热温暖，反而渗着冷意。神情却是平静无虞的。有种诡异的吸引力。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要靠近，尽管是冷的。
“鸣人。”一道声音打破了这种怪异氛围，佐助猛然回神。
鹿丸担心地捏了捏鸣人的脸颊肉，很是厌恶鸣人面无表情的时候。那种眼神让人直觉地不喜。这个家伙还是最适合笑着，不笑时让人心酸难忍，不知如何是好。只想快点让他高兴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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