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灯泡早已坏掉,廖至泽撑在墙上,两人匿在黑暗中接吻,廖至泽感觉心脏被重物挤压,逼出来的除了仅剩的一丁点甜蜜外,余下的都是喉咙发涩的心酸。

        廖至泽的手指滑动,陈旧墙壁上的腻子粉蹭了他一手,后颈被按住,姬颢指尖亲昵地蹭着廖至泽耳垂,手掌有薄茧,粗粝地蹭着皮肤。廖至泽很早就知道姬颢的吻是这个世界上最柔软的东西,他的舌是包裹礼物的丝绸,每亲吻一次就是送自己一份礼物,廖至泽是这么珍视着这个人的,他第一次这样爱一个人,他希望姬颢快乐,有关于姬颢的题目他都要反复斟酌,就为了写下最珍而重之的答案。

        分开时姬颢的舌尖在廖至泽上唇轻舔一下,然后整个人压向廖至泽,委屈道:“冷了。”

        姬颢不喜欢直话直说,这一点倒像是孩子路过蛋糕店跟大人说自己饿了一样,言外之意是带我回去吧。廖至泽当然明白,他庆幸此刻楼道黑暗,彼此都看不清对方的脸,任何情绪都能够隐藏,若是袒露在光亮里,廖至泽是绝不能骗过姬颢的。

        可表情藏住了,剧烈的心跳和压抑不住的喘息要如何藏住?姬颢笑了,按上廖至泽胸口,尾音上扬:“你心跳的好快啊,就这么喜欢我亲你吗?”

        廖至泽听到自己在心里说,喜欢。

        真的很喜欢你,好想留住你,你能不能不要回意大利?

        这些想法快要把他撑破了,他原来这样自私,他逼着姬颢在前途和自己之间选择,廖至泽觉得自己面目可憎,明明决定推开姬颢,可姬颢现在靠在自己身上,他连伸手的力气都没有。

        最后,廖至泽听到自己气息微弱的一句:“喜欢。”

        姬颢很高兴,亲亲廖至泽脖颈:“我也喜欢你,我们回去吧,下次别赶我走了。”

        一场闹剧,廖至泽带着姬颢又回到家里,热了那份馄饨,姬颢吃了两口,觉得热过的口感不好便不吃了,廖至泽担心他会饿,家里什么吃的都没有,哄着姬颢把剩下的吃完,姬颢一看廖至泽这样,马上开始耍赖,亲一口换吃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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