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廖至泽莫名其妙惊醒,睁眼缓了片刻,感觉左边肩膀被重物压制,黑暗里隐约看到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廖至沐瞬间明白,看向敞开一线的房门,无声地叹了口气。

        扶正姬颢脑袋,睡意全无,披衣到客厅坐坐,天边泛起鱼肚白,屋内却是近似于透明的黑暗,眼前是水底一样的透明澄澈,层叠的情绪袭来,廖至泽突然想起曾独自捱过很多个这样清凉的早晨。

        每一日太阳升起时便会再提醒自己一遍,那个人他不会再回来了,自己被永远地抛弃,彻头彻尾变成一个笑话。

        他曾把姬颢当做所有来爱,他从未有过这种感觉,好像姬颢是他身体的一部分,是他的孩子,姬颢的顽劣是可爱,轻薄也是可爱,他乱扔的衣服纸笔和接人待物的暧昧态度廖至泽都能忍受,他无法想象没有姬颢的日子。事到如今廖至泽已将这些事遗忘在脑海角落,可姬颢的出现再次将这些东西从地底下拖出来。封存这些记忆的的漆印是缠绕的毒蛇,廖至泽浑身发冷,毒蛇缠绕他的身体,强大的压力令他的胃部最先产生反应,疼得在沙发上蜷缩起来。

        廖至泽摇晃着起身,胃药常备在墙角柜里,廖至泽接水时没拿稳玻璃杯,杯子在地板炸开,碎片洒了一地。

        姬颢循声找来时廖至泽刚吞了药,正准备扫地,姬颢问他怎么了,没睡醒的样子,廖至泽疼得说不出话,无言地握紧扫帚。

        姬颢没得到回应,上前几步,被廖至泽喝止:“别踩着玻璃!”

        脚步生生顿住,姬颢清醒了大半,看着廖至泽扫掉玻璃碎片,将扫帚先放在墙角,一步步移到沙发坐下。

        “你不舒服吗?”姬颢敏锐地察觉,跟着到沙发坐在廖至泽身边,“要不要找医生?”

        廖至泽靠在沙发上看他,勾唇笑笑,他知道自己现在脸色一定很差:“没事,吃了药就行。我吵醒你了?时间还早,回去继续睡吧。”

        姬颢蹙眉,压住廖至泽膝盖,靠在他腿上:“你这样我怎么睡得着?你哪里不舒服?”

        “嗓子......嗓子不舒服。”廖至泽骗他,“职业病罢了,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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