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个表亲连襟这两年死的死,残的残,要是听到这番说辞,必定会咬牙切齿道:“都是狗屁!”
实际上,顾老爷确实资助过几个孩子,等他们长大些,就要来顾家为当牛做马一辈子,什么杀人越货的勾当都得干。顾老爷也修过几条路,都是打着‘家族企业慈善家’的名义骗公款,修的粗制滥造,隔壁省地震了,隔着十万八千里,房子没晃一晃,桥倒了。
说起来都可笑。
只是顾老爷请了一位适合说书的人当管家,睁着眼睛说瞎话,黑的给说成白,白的给说成黑,赚得都是昧良心的钱,现在连死人都敢胡乱编排。
“顾老爷走得突然,头前还跟我说,全啊,我要带你小奶奶去明桥放纸鸢呢。到半夜,人就不行了。可怜啊,好人都不长命。”
堂前几个远亲子弟嗤鼻子,差点没喊出来:顾老爷?好人?您可别逗我们了。世上顾老爷敢认第一坏,没人敢认第二。就这样,还好人呐?
可惜几个远亲子弟敢怒不敢言,更别说家里头的上辈都低眉顺眼。春寒料峭,脸颊还滚落几颗豆大的汗珠子,生怕稀里糊涂的得罪顾小奶奶。
谁不知道顾小奶奶凶狠又残暴,一言不合就把人丢进后院的迷阵。不管是谁,走上三五天,再捞回来,就剩一张人皮。
“全叔,我家顾小姐怎么还不到?”开口是个大眼睛的小青年,是顾老爷表哥家的孩子。在外地念了几年大学回来,染了一头黄不溜秋的毛,穿着破洞牛仔裤,寒酸伶仃的模样比乞丐还不如。
顾全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就是不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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