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是夜晚来的,带着初春凉薄的寒意和沉重的霜露。
出发前,江离请教顾小奶奶,活了那么大岁数就没攒下个一星半子?
顾小奶奶皮娇脸厚,白吃白喝几天,当然察觉他问这话的意思。当即一身正气的谴责少年的粗俗浅薄,而后,掏出一沓破纸:“皇城根下有我几处宅子。”
少年眼里有光,笑成皎皎银月。先前对顾小奶奶的不悦一扫而光,小心翼翼的接过顾小奶奶的破纸。
下一刻,神采飞扬的眉头僵住。
“顾小奶奶,你什么时候置办的地契房契?”
“你说哪个?”顾小奶奶喝口泡面汤:“贞观年间的?还是乾隆年间的?”笑话,顾小奶奶良田万顷,富可敌国,别说几桶酸菜泡面,就是买下整个厂子,那也是绰绰有余。
“只要不是建国后,都不好使。”少年像霜打了的茄子。抖着一沓各朝各代的房契地契,哭笑不得。
“什么?”顾小奶奶差点被泡面汤呛着,很不平静的问:“胡说。我的万顷良田,不是我的,是谁的?”
“通通上交给国家了。”少年不慌不忙的拍拍顾小奶奶的肩膀,又不慌不忙的把一沓破纸揣进兜里。
顾小奶奶失魂落魄,嘴里碎碎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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