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克明像听别人的故事似的听,不时点头表示肯定。
他的表情太过云淡风轻,显然将自己和陈刘叔摘割清楚。姚家即将陷入灭族的险境,就算事后有人把这桩丑事抖出去,他也身归鬼眼教,背信道义,背弃天下,还何谈愧疚感和耻辱感呢。
姚克明不动声色,顾夕借机打量张林,所谓的天人姿色,又有何等出尘的地方?何故受上天厚爱垂怜?
张林坦荡应对,笑容清淡冷静,面如冠玉,如莅雪山巅,身披霞光,从容走下,不灭尊神。
对姚克明和顾夕,蒙上寒霜,对石兰,却是偏头莞笑……好像两面人,一面刻着刀光剑影,一面刻着繁花春浅。
石兰问姚克明:“陈刘叔是你的父亲?”
目光灼灼,话也直白刺耳,他掏掏耳朵,诚然点头。更吐露一件确证无误的事:“炼化精血,需要家族相同的血液,一个也不能少。”
姚克明说到这,石兰就懂了。
她早已不属于平淡的素人世界,温情脉脉的面纱被掀开,一个血淋淋的真实就要展现在面前,逃避和自欺,永远不是最好的姿态。她需要面对,面对姚克明,面对顾夕,心中竟腾升起无尽的杀气。
这杀意寒冷透骨,就像那年江南的水底。
石兰心里很乱,杀气冲得她脑壳晕眩,大门又一次被打开了,捉姚正明的人走进来,说陵墓到处找不见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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