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一下子,世界瞬间黑暗了。
石兰就像接收不到信号的灯塔,独自在海上沉浮着,直到有微弱的光穿透层层云烟,照在她微末的意识上,有人低沉的喊:“石兰……你还要、还要睡到什么时候……”
也有合了羽翼,弥留在耳边的鹰,悄悄说:“石丫头,你会等我的。不会死。对吧?”
有时,生与死,就是这么简单。
只是她还有意识,知道弥留在世间的人的疼痛,所以选择在一个夜晚,幽幽睁开眼,浑身说不清的酸疼,眼前依旧是常来常往的病房。
好像这一年,频繁跑的是医院,睁眼能看到的,是张林。
他似乎疲了,平和的五官下有了浅浅的剪影,长长的睫毛像把扇子。石兰伸手去碰,指尖的柔软提醒她生命的无常和美好,下一刻,就被人轻轻的攥住,对上他清寒如雪的眼睛,石兰心一软,鼻头都酸了,还要强忍着,故作平静:“张林……”
“嗯。”淡淡的嗓音,听不出情绪,石兰知道,他是生气了。
“这次我没有量力而行,下次不会了。”她主动认错的态度很诚恳,靳晨削好水果进来的脚步一顿,后背贴住墙壁,有月光绊在他脚下,满地琳琅。
“嗯。”还是不咸不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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