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由张、葛、萨、许四家道学,联合其他国艺家,成立了一个组织,叫“观自在”。以便能保护更多像长生道医这样的才子,只是力量有限,能绽放光彩的手艺人不多,那些无法进入保护名单的人,只能活生生等着更大一轮报复,落到自己身上。
有人嘲讽,你看,这就是手艺人的现实,他们保护的从来不是人,是手艺。什么道学、医学、国艺杂学啊,统统都比人重要。那还要我们人干嘛?
这些言论获得大多素人的支持,于是“人权至上”的理论被提到台面上。
也有人辩解,手艺是由人精通实现的,是历史洪流下的缩影,每个手艺都藏着师门一代的精魂,它们不老、不死、不灭,是我们能留给后人的唯一遗物。
于是一代又一道手艺人不顾生死,跑到烧红眼的卫兵面前,抢夺本该流芳百世的文化。
太多的牺牲和取舍,模糊了那一代人的眼,他们通常老了,又变得激昂愤慨,眼窝深邃,看的不是眼前貌似平和的社会,而是当年一幕一幕惨状,他们心中郁积的,从不是怨恨,是懊悔。
国家也许重视了手艺人的消亡和沦陷,又或许是对“观自在”的强大感到畏惧,等到二十世纪末期,“观自在”的人逐步归到编制,成立了有关部门“中国风水阴阳地理联合会”。一块白光闪闪的徽章,就能抹去过往几十年的残害。
老人们说,“有错就改,是好孩子。”
后一辈却说,“人都死了,你又要改了,要警察还有什么用。”
古往今来,素人和手艺人的针锋相对,从未停止。所以说,像阁皂山这样享誉世界的道家名山,能被素人用香火供奉至今着的,从不是真正的阁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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