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呢!”导游揭开脸上一层面皮,露出饱受尸气腐蚀而溃烂不止的脸:“杀害这么多人,做成尸丹,想着法子骗你吃,这一骗就是几十年。我为了什么?”
苏婉卿不忍心看,也许面前溃烂腐臭的脸也曾有过年轻健硕的时候,只是时光很残忍,它可以让爱变得不爱或更爱,却无法让不爱变成爱。
导游瞧她不愿看自己,丑陋的脸翻出诡谲的笑,笑着笑着,也滚了泪,狠狠地一抹,几块腐肉随着泪花掉落地上。
“你这女人无心。”他似乎不再悲痛,声音渐渐地低沉、阴冷。
目光一转,浸泡尸浆多年而肿胀的手向石兰抓来,张灵因喝了苏婉卿的茶水而反映迟滞,紧要关头,石兰挥动露水刀,刺入自己的大腿,剧烈的疼痛,浓烈的血腥味,让所有昏沉如潮水般退去,剩下清醒。
石兰向来愚钝胆怯,但比旁人多出几分坚定执着。
凭借这几分执着,她的内心宽厚而容忍,也强大到令人忌惮。
露水刀一掷,带着旋儿,扎进导游的掌心。
导游惨叫一声,震荡感让他后退,无形的波纹在空气中回荡。
这就是“炁”。
石兰也只看过一遍,如今使得还不顺手,相同的后坐力让她的掌心也很疼,一股血腥味涌动喉间,她不能退缩,硬是生生咽下所有的疼痛和不适:“最后一条命,我谁也不想给了。老天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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