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兴业这个人想来是有几分能耐的,不然应城也不会放心地将他放到长安的身边,做她铺子里的掌柜。只是柳修覃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他每月里总会带着账册子往来府里几趟给长安过目。
今日里再一瞧,确是觉得他有些心软了;他到不是说心软不好,只是男人心软必是要吃些苦头的。
前些日子隐约从他身边小厮那里听了一耳朵,说是夫人有意将巧儿许配给纪兴业,他这些日子瞧下来,夫人怕是没有那个意思,想来是误传,看来他回头要叮嘱夫人几句,让她约束着些下人,便出了门。
家里头唯一的心肝宝贝离开了他们去往一个陌生的地方,范琴岚连着几日吃不好也睡不好。
今日里又跟往常一样,在床上翻来覆去得睡不着,扰得好梦的柳修覃也是苦不堪言。他深觉得,若是再这么下去,不等长安到达掖城,他得先患上夜不能寐的病症。
“你且别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了。”
话音刚落,范琴岚就座了起来,一双凤目瞪着他,含着怒气说:“长安是个姑娘家,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你这个当爹的不说担心不说心疼,我这个当娘的担心她你倒是有词?”说完一双美已又眼可见的速度蓄上了一层水汽。
柳修覃这些年大风大浪经历过不少,可若是问起他最害怕的事情是什么,那便是家里的娘子落泪。
每每这个时候,在外气宇轩昂定遇事自有定铎的柳大善人,总是快速的第一时间认错低头,生怕他家娘子眼里头的珍珠落下来。
幸好范琴岚是个及少会掉泪珠子的脾气,不然这么些年下来,柳大善人只怕早已经变成闻泪心惊也不是没可能。
今日里也同往常一样,柳修覃长长地叹了口气,长臂一伸将正伤心的范琴岚搂进怀里,“长安是我的命根子,这一路上那些个未知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不担心她,只是眼下人已经上路我们在家里担心有什么用。“说完他觑了正在抽泣的某个人一眼,继续说道:“咱们已经特意找了顾衙头一路护着她,再者.....。”他停顿了一片刻,“前两日我又去了趟街县城里的镖局,特意寻了他们经常走镖有经验的,出了厚厚的银子让他们快马加鞭追上长安的车驾私下里护着她,这会子想来已经追上了,长安这一路上想来是平安无事的。”说完,他看了看怀里的娘子,见她眼里的泪意已经消散,便继续说道:“眼下我们要做的,便是顾好自己的身体,不要再让长安担心,从这里到掖城几千里路,若是让她知道你因为担心她熬坏了身子,她能安心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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