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玄身红尾的箭射到拔步床的雕花立柱上,三菱形的箭镞深陷木柱中,红色的箭羽微微颤动着,透着凌人的杀气。
那只箭就似捅了马蜂窝一般,房间里乱做一团。
“有刺客!”
“保护公主!”
九公主的侍从乱了手脚,那根鸡毛掸子也被人扔下,只听见外面人声鼎沸,还有三皇子的随从古山的声音。
“殿下快撤,此处不安全。”三皇子的随从高声喊道。
片刻之间,床外的人马全部撤了出去,所有人都在那只箭的威慑下,慌乱离开。
等人散得差不多的时候,江沅试探性地从床底下伸出头来,李尚书呆坐在原地,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一般,他只是个文臣,舞刀弄枪这件事,不是他的强项。
“殿下,人都走了。”江沅回头对床下道。
李尚书这才注意到方才的“龟奴”,不是别人,竟是江探花!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江沅麻利地从床下爬出来,拍拍身上的灰,转身就要去扶太子殿下。
蔺子旬却似没看到江沅伸过来的手一般,他恢复高冷的模样,江沅的手在半空中挥舞了一个尴尬的圈,好在她习惯了蔺子旬在人前的这副模样,也习惯了他的忽冷忽热,只是觉得刚才在床下的事就像一个梦,只有手心的温度尚未散去,提醒着江沅蔺子旬的确是安慰过慌乱中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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