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叹了一口气,接着道:“哀家已经潜心向佛多年,当年哀家寻遍天下名医,想要医好你,无奈未能得偿所愿,哀家只怕时日无多,已经跟青幽寺的方丈说了,死后把哀家葬在青幽寺的铁槛山下,万人踩踏,为旬儿你祈福。”

        蔺子旬低下头,握着太后的手紧了紧,不免也有些恻然,只是他已经解毒的事情眼下还不能声张,蔺子矜在朝堂上暗结了不少同党,贸然公开自己已经病愈的事,只会让来自蔺子矜的枪林弹雨更加猛烈而已。

        “皇祖母万古长青,来日方长,又何出此言,皇祖母对孙儿的一片苦心,孙儿没齿难忘,只不过生死由天定,皇祖母毋庸为孙儿如此费心。”

        太后凄然一笑,眼中含泪,蔺子旬幼年丧母,自那以后一直在她身边长大,因为中毒多年,每次毒发,都是深入骨髓的痛苦,年幼的蔺子旬咬紧牙关,半句怨言也没有。

        一盏茶的功夫,蔺子旬离开,宫女锦苏复又进来奉上参汤。

        “太子从江南回来以后,都在忙些什么?”太后淡声道。

        “回太后娘娘的话,殿下回来以后,一直都在东宫敛养心神,时不时见一些客而已,只是前日,又去了东息陵扫墓。”锦苏恭敬答道。

        太后垂下眼眸,东息陵葬着已故的皇后,也就是蔺子旬的生母,那块垂在蔺子旬腰间的玉佩,就是皇后当年的遗物。

        风吹动青铜九逦百合大鼎里燃着的香烟,烟雾袅袅,清淡的檀香味中,太后布满沟壑的脸上不觉笼上一层阴霾,她对着圣后殿的殿门,缓缓摇了摇头。

        **

        御医院附近的一块空地上,一簇簇带着浓烈香味的绿苗被整齐地种植在这里,那是一片被刻意养护照顾好的艾草地,几个药童埋首其中,躬着身子在地里捉虫拔野草。

        岳清儿身后跟着落葵,两人一前一后,岳清儿不时弯腰,查看艾草的长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