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几天旁敲侧击,只知道如今是什么大晋朝,这家的老爷——也就是原身的爹本在朝为官,因见罪于当今,去年便辞官归隐了。

        至于年号、承袭之类那是一概不知,倒是几个丫头说起皇帝来情绪不佳:“咱们老爷多好的官儿,说辞就给辞了!”

        看来这皇帝在民间威望不咋地。

        古代的医疗水平不行,一个落水受寒,殷淑离将养了近一个月才算好。这一个月来,她已经见过了自个儿的亲爹亲娘、两个亲哥哥、一个亲大嫂,叔叔婶子、堂兄堂姐若干,记人脸记得她头昏脑涨,恨不能再晕一回。

        殷府如今有两房,殷淑离的爹殷炯是老大,娶妻方氏,夫妻二人恩爱和睦,生了两子一女:大儿子殷正坤,年前刚与妻子朱氏成亲,二儿子殷正域,女儿就是淑离了。

        二房老爷叫殷灿,娶妻鲁氏,二人育有一女,还有几个小妾,分别又生了二子一女。

        殷灿于科举之道不大在行,一直在家管着庶务,因长兄辞官,兄弟两个便奉着老太太李氏一道回了老家济州。

        这一日惠风和畅,崔妈妈给淑离梳了个百合髻,鬓边簪了镶玉嵌紫宝的累丝牡丹花簪子,换上一件蜜合色云纹绣的襦裙,上上下下看了几遍,又将一个赤金的璎珞圈翻出来给她戴上,这才笑道:“好了。”

        淑离站在大立镜前头,见那镜子里的小姑娘乌发红唇,肤若凝脂,眼睫蝶翼般长而卷翘,在眼下投出一片小小的影,眼角坠着一颗朱红的泪痣,目光流转间风情初现。虽还未长成,却也可见日后风采了。

        淑离心里叹了口气,长成这副模样,不知殷府能不能护住她。

        夏至笑着催道:“快走吧,别误了时辰,这是姑娘病愈后头回请安呢,那镜子又跑不了,多早晚照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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