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妈妈取笑道:“你个老货,后头有狼撵你呢,跑这么快做什么?”

        来福家的喘着粗气点了她两下,对殷淑慎道:“哎呦我的姑娘,不是让您好好地绣嫁衣吗,怎地一转眼您又跑出来了!快回去吧,太太都生气了。”

        殷淑慎随意地摆摆手:“娘这些日子哪一日不生气才是奇景儿,我绣那盖头绣得头昏脑涨的,出来松散松散。娘问起来,你就说……”她转转眼珠子,“你就说三妹硬拉着不叫我走。”

        淑离被天降大锅砸中,气道:“胡说,谁拉你了,回头你耽误了绣嫁衣,二婶来骂我,你肯定不来救我,我才不帮你背黑锅!”

        殷淑慎凑到她跟前,甜蜜蜜地抱着她的胳膊:“好妹子,你帮姐姐这一回,等以后你绣嫁衣的时候,我也偷着拉你出来透气。”

        “呸,你把我当三岁小孩儿呢,我都看透你了,等我嫁人那会儿,你早都跟着大姐夫回老家了,难道还专门为我跑回来不成?”淑离表示不屑。

        杨婉婉和殷子涵纷纷表示,不行不行,三表妹太奔放了,女孩子家家的,嫁人的话怎么能随意挂在嘴边呢?

        淑离心道,要不是怕吓着你们,我还能更奔放。

        几人闹了一回,又被大人们捉了回去,该绣花的绣花,该理事的理事。杨婉婉跟淑离对完了年礼,眼看着天色渐暗,便道:“剩下的明天再说吧,天晚了,老太太等我吃饭呢。”

        淑离摆手:“没事儿,你去吧,剩这一点儿我一个人就对完了。”

        殷老太太坐在紫檀木软塌上,双目无神,听见动静,方慢慢地转头瞧了一瞧,见是杨婉婉,鼻子又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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