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离输过两回之后不肯自己丢脸,一定要几个大丫头也来品尝一回失败的滋味。冬至笑道:“算了吧,这个滋味我们已经尝过多次了,不必再尝。”

        开露十九年夏,宁州段泽恩称王,尔后挥师北上,在黄河一带与朝廷军队展开激战。大批流民沿着黄河往陈州济州逃来。

        红巾军趁此时机进攻济州,济州城众多富商巨贾、仕宦之家匆匆忙忙往潍州方向逃去,不少贼寇趁机作乱,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殷炯严令府中众人不得外出,又将护卫分作三批,日夜不停地巡逻。方氏和鲁氏一道约束下人,凡有乱跑乱逛的,只要抓住,一律乱棍打出。

        像什么杨婉婉的婚事,淑离的名声之类,在这样的生死之局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起来。殷老太太每日吃斋念佛,给自己离家的孙子祈求平安。

        直到出了九月,这场动乱才算安定下来。殷府的下人打开府门,门上的铃铛发出“当啷”一声脆响。不远处是成群的马队,马上之人背着光,看着杀气冲天的,吓得小厮“哐”地又把门紧紧合上。

        殷炯这些时日不时命人出去打探消息,他坐在书房里,眉头紧锁,右手的食指轻轻点在书案上。显然是正在思考什么重大事情。

        殷正坤坐在他对面,亦是一脸严肃,他在等父亲最后的决断。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蝉声渐弱,金乌西坠,书房里渐渐暗了下去。父子二人隐在暗影里,过了许久,殷炯终于嗓音沙哑地开口:“去!朝廷是早晚都要完的,但是我儿的前途不能白白耽误,还有离姐儿的前程……与其干耗着什么也做不了,不如搏上一搏!”

        殷正坤道:“我观红巾军军纪严明,不似那等胡作非为的乌合之众。他们的首领威望也高,只看他这段时间在济州的政令,亦大有明君之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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