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离道:“你去替我叫她们过来。”

        还不等二丫答应,崔妈妈已经推门进来了,后面跟着夏至和立春,还有一个提着食盒的甘草。几人上前请了安,淑离忙伸手要崔妈妈:“妈妈快些,头发坠着疼死了。”

        崔妈妈笑斥道:“胡说,大喜的日子,口里一点儿忌讳都没有。”

        夏至转身笑着看两个小丫头:“多劳你们了,这府里我们也不熟,哪里有热水还请打些来吧。”

        二丫两个从她们进门起就一直暗暗打量,此时听道吩咐,忙不迭地点头:“哎哎。”

        甘草去摆饭,崔妈妈几个早上前替淑离将喜服脱掉,换了一件水红色织锦绣牡丹的家常裙子,冬至将淑离盘着的头发松开,伸手按了按,舒服得她□□两声:“可算松快了,还好这婚事一辈子就一回。”

        气得崔妈妈在她手上拍了一下:“越说越离谱。”

        淑离抱着崔妈妈的腰,笑嘻嘻在她怀里蹭了两下。崔妈妈是个“银样镴枪头”,看着吓人,往往淑离一撒娇,她比谁软得都快。

        等净了面,夏至伺候着她用饭。那如意圆桌上摆了满满一桌子鸡鸭鱼肉,看得淑离直瞪眼睛。

        冬至边收拾东西,嘴里嘎嘣脆道:“姑娘将就用些,我看那一碟春饼尚能入口,再略捡几样菜,好歹垫垫肚子。实在不知这里规矩是这样的,倒让我们想自己动手也赶不及。”

        淑离因着几次波折,身子骨儿弱,她身边从崔妈妈起到下头洒扫丫头都将她当成瓷做的,生怕哪里磕了碰了,平时更是十分注重养生,绝不许她这个时辰了还用如此油腻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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