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窈并未因顾晏这番话感到难过，萧九云虽然无意她，但论人品可比顾晏不知强多少倍，不打女人这一条就能甩他两条街。
突然觉得跟他吃饭太糟心，这会儿也没了胃口，索性又溜去厨房监督后厨做糕点，确定大伙都学会之后，这才坐上马车打道回府。
这晚膳食是李嬷嬷备的，王氏心里一直都惦记铺子走水的事，饭菜上桌也没开动，可正事先问：“我儿，铺子好端端的怎么还走水了？”
“娘，已经报过官，就等着官差给信了。”
“那铺子被烧，你还做生意吗？”
“我跟别的糕点铺合并了，生意还是能做的。”
王氏不动筷沈窈也没动筷，这会儿王氏心落地才抬筷：“都吃吧。”
吃了两口她又叹言：“从前我听人说商场如战场，我还跟你父亲攀谈过此事，你父亲说生意场上杀人不用刀，单是那些阴私事就够人吃一壶。如今我算是开眼了，这帮下作的奸商果然坏透了。”
萧九云坐在一旁停了停筷：“父亲此言有理，如今上京商贾云集，想要在此立住脚，胆识，谋略，人脉，运道缺一不可。”
沈窈没来由想到顾晏午时说的那番话，低头扒拉两口饭还是没忍住，脚尖在桌下轻踢下萧九云的腿，示意他看自己：“我听说读书人都不喜商贾，那你心里对我是不是也有成见？”
王氏闷咳两声，李嬷嬷在旁赶紧倒水递过来。这俩人都没吱声，悄摸往饭桌另一边看。
萧九云刚拿起的筷子又放下，似笑非笑看向身侧：“读书人不喜商贾，不喜的是为了谋私利可以弄虚作假，贿赂官员，欺诈百姓的商贾。但如曹展知这种从百姓中得利，又归还给百姓的商贾，是我们读书人都要为之敬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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