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看着这小孩儿气急败坏的样子,最后那点烦躁的心情不仅平静了下来,还变得异常愉快。他把野猪头往伊之助脑袋上一套:“不逗你了,伊之助就算戴着头套也可爱,别人家的小孩都没法儿比。”
就在他一本正经逗伊之助玩的时候,一只白嫩的手忽然以一个极其扭曲的角度扭向了他,即使瞬间就反应了过来后退,顺滑的长发也被碰到,从指缝间溜走,掉了两根。
“笨蛋三万,戴反了。”伊之助没发现自己几乎可以说已经抓到了三千,收回手,把野猪头扭正。他嘴里开始念叨最近几天又跟哪个山里的霸王野兽比赢了力气,找到了什么新的山泉,没看到三千对着地上掉的两根头发正在愣神。
伊之助,真的很有天分啊。
三千靠着墙坐下,慢慢地喝起了肉粥:“伊之助今天多大了?十二?还是十三?”
小孩儿也跟着抱起枕头在他身边坐下,想了想:“谁会记得那种事啊?非要说的话好像确实要十三了。所以说我都十三了,你不要老是一副跟小孩子说话的样子,明明你自己看起来和我差不了多少。”
看起来……看起来那能作数吗?你知不知道我可是鬼,不管过了多少年都长这样,说出来怕吓死你。
虽然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多大了。
三千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跟他纠缠,可是他也不知道该不该表明自己的真实想法。
到鬼杀队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啊,很累很辛苦只是再小不过的一个原因,最重要的是和鬼战斗说不定不知道哪天就在某个不知名的小角落死掉了。三千一直对死亡的情感很复杂,因为他是鬼所以不会轻易死掉,死亡离他是非常遥远的事情;可是在鬼杀队的时候,他送别了很多冰冷的尸体,接触了无数死亡,死亡离他又那么的近。
火堆早早就升起来,在黑夜中照清楚了两人的脸。这火比太阳暖和多了,好像就连他身为鬼的冰冷躯体都能温暖起来。
“还记得我跟你提过的呼吸吗?”三千问到,“我之前砍树的时候用过的那个水刀,你当时问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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