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才道长所说,因他们心中纯善透彻,是为何意?”梁叶低声询问,自是没在意身旁人的小动作,权当其是瞧见陌生人的拘谨。
道人闻言,一双清澈的眸子直直与她对上,说出的字句如泉流玉石般清脆:“姑娘,不是寻常人,对么?”见对方未说话,她顾自解释,“姑娘一身正气,身周更难得有神气萦绕,想必绝非常人。”
见对方耳清目明、竟能看清自己的身份,梁叶默了片刻:“在下的身份,尚且不便告知道长。”
“无碍,想来姑娘有什么难言之隐,不说也罢。”
“道长适才所说……”
“适才所说,因他们心中纯善透彻,是因二位手中拿的画卷本就不是俗物,寻常俗人又怎可能轻易看见……”说话间,道人的目光缓缓落下,定格在了桌面的红纸之上。
“这不过一张普通的门神画,与那大街小巷门前贴着的并无不同。”
“并无不同,却又不尽相同。”她平静地应答着梁叶,缓缓抬手,抚摸着画卷上算不得精细的画功,一贯无波澜的唇角竟难得勾勒出几不可察的笑意,“这幅画上,乃是一个人对你的思念。这道思念跨越沧海桑田、斗转星移,依旧不减分毫,故而贫道说,它并非俗物。”
“纯良透彻之物,唯有心性纯良之人方能看见……”说着,道人缓缓站起身,向着梁叶微一点头,“适才姑娘赠我一壶茶水,我赠姑娘解开迷惑,也算有来有往。”
“那茶水,乃是谢过道长前几日面摊旁相助之恩,不足挂齿。”梁叶也一并站起了身,见对方眼底微微露出恍然大悟,便知她一定是将自己忘了,“方才小二曾说,在几位道士身上瞧见过这门神画上的暗纹,不知道长可曾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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