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突然想起了什么:“你不吃辣吗?”
“最近不太想吃辣。他们家这个汤底也很绝,花胶和椰汁熬的。”他说。
“这个是他们家的招牌。”五条悟墨镜上的雾气又换了一拨,粘了人间烟火气,显得不那么拒人千里。他从墨镜的上缘露出半只眼睛,蓝宝石似的。五条悟眉毛向上一飞,示意他去看侍应生手里的餐盘——在温暖的环境里他还是那个嚣张的五条悟。
那名女性踩着那一团雾气走过来,五条悟才腾出来的位置便又被新的菜品填满了,她微笑着纠正他,“是招牌之一哦。”又去给夏油杰介绍,“奶仔牛肉,涮八秒钟,很好吃的。”
招牌菜却没有长篇累牍的介绍,只是一句很好吃。夏油杰挑了挑眉毛。
两个人像是同步放映的影片,筷子各夹着一片水盈盈的牛肉,专挑着往上翻滚的汤水去烫。底汤白得像一块干净的绢布,表面的油星和枸杞都是被人画上的点缀。五条悟在嘴上数着数,前半段拍子卡得有模有样,后面就开始急切起来。准备捞起来时被夏油杰摁住多烫了一秒,他俩在这个秒数上都显得过分慎重,所以在裹蘸料的时候动作也难得的没有太粗糙。
夏油杰给肉裹了一层薄薄的汤汁,动作慢慢悠悠,送到嘴里时还是忍不住喊了一声,“好烫。”但也没停下继续把肉往嘴里送。他哈了一口气才开始嚼,最初被热度封印住的味蕾逐渐苏醒。那块牛肉在八秒钟里已经被滚水拍打得透了,但仍嫩得弹牙,从丝丝条条的纹理里渗出来些山野的鲜味来,被牛肉里的奶香气裹了,所以外放的时候又有了内敛,是一点点地取悦着人的口舌。浮在表面的蘸料这时候才把味道缠绵着混到肉里面去,直让人觉得更香甜。夏油杰慢慢嚼了,从唇齿间把那份鲜美都吞咽下肚,赞美姗姗来迟:“确实好吃。”
五条悟倒了杯水推过去,得意的模样像是邀赏:“是吧。”
夏油杰只是笑了笑,筷子伸向盘子又夹起一片。五条悟惊慌失措:“杰!你吃太快了!”
吃完火锅胃里满满的暖意沉淀下来,顺着经络奔向四肢百骸。五条悟明显没那么怕冷了,比来时慷慨地多露了一小截下巴,嘴里哈着带火锅味的热气,心满意足地问,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杰。
夏油杰走在他身侧,脚踩在台阶上,能在五条悟的头发优势下还高出一小截。他眯眼笑着,眼皮向下一落就能见到五条悟的发顶,头发丝都一根根地往天上冲,相互交错着挡住了正中的发旋。夏油盯着那一小块看,又想了想,“来我家看电影吗?”
这是个隐晦又嚣张的邀请,夏油杰毫不掩饰自己真实的期待。两人一起吃饭的次数太多,他已经不能满足,也不在乎表现出贪得无厌。相比之下五条悟暗戳戳地就看着没那么坦荡,反而畏手畏脚了起来。于是两个人蹲在架子前挑片子的时候他刻意想让自己看上去光明磊落,旨在把那些暗戳戳的心思搬到台面上来,恨不得再跟夏油杰的坦荡比一比,分出来个高下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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