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流觞有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再次抬头时发现云画正在盯着自己。

        顾流觞看着他怀里的狐皮大衣,一把夺过来道:“我大姐是无心之失,而且她也是关心你的身体,你别介意。”

        云画问道:“介意什么?”

        顾流觞被问得说不出话来,他的话有这么难懂吗?

        云画看着狐皮大衣,冷笑道:“弱肉强食,这是亘古不变的天理。弱者,只能人为刀俎它为鱼肉,向来如此。收起你那可笑的怜悯吧,或许在不久的将来,你会发现自己才是最值得可怜的。”

        “向来如此,便是对的吗?”顾流觞在云画转身时突然说道,“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这是大自然的演变规律,却不是杀戮和贪欲的理由。”

        云画的脚步一顿,顾流觞继续道:“我不懂你们的世界有什么亘古不变的法则,我只知道弱小因其弱小该受保护,强者拥有力量应除暴安良。如果到处都只是弱肉强食的规则,这人间到处都是杀戮和掠夺,和地狱没什么两样,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顾流觞知道云画的身世,了解他曾经经历过的苦楚,只是一个人若永远活在对过去的仇恨里而对所有事物都充满敌意,永远也得不到救赎。

        人间,原本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云画话到了嘴边又停住了。或许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因为这句话说出来会伤害到顾流觞,所以他潜意识里没有这样做。

        “你好好休息吧。”顾流觞见云画没有吭声,直接将狐皮大衣放到桌子上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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