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啊,”司机也开始回忆自己的童年:“我们那个时候的老师都很凶的,打啊骂啊很常见,但是我也遇见了一位很好的老师,如果不是他,我现在可能还在上里面放牛。”

        “当时的他还是很年轻,因为政策原因跑到我们山里来教书,本来教满三年他就该走的,可是当时的他不舍得走,他说自己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里的孩子刚有走出大山的希望,又要把它磨灭掉。

        所以他又在我们那个小破地方待了二十年,二十年间,只有他一个老师,他既当爹又当妈一样地把我们教大,虽然他人在我们小山村,可是我们都知道,他的心在江河大海,而当时江河大海里面是我们。”

        邵喻言静静地听着司机的讲述,他没想到和司机这段萍水相逢的故事,还能知道那么多事情。

        “我当时很皮,其实我不怎么喜欢这个老师,那个时候还小嘛,喜欢乱跑,就想着放牛也没什么不好,而且这个老师总是拘着我,不让我到处乱跑,我就很讨厌他。

        直到有一天,他病了。”

        司机说到这里,语气渐渐地沉闷了下来,一如他的心情。

        “当时他病的好重,我其实是想去看他笑话的,我想着平时那个高高在上充满威严的老师,生气病来也是躺在床上的,一定很虚弱,很不堪。

        但是我错了。”

        司机的声音逐渐飘远,邵喻言也仿佛和他一起,飘向了那个年代。

        “我当时偷偷地去到他家,以为我会看见一个躺在床上的病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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