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臂陡然一扫,茶杯“哐当”一声撞在门上,破碎的瓷片飞溅在地。
佟佳贵妃手支在小圆桌前,微伏着身子,胸口起伏,咬牙切齿地骂道,“这倒是奇了,还叫他俩热络起来了?”
黄元宝讪讪道,“可不是嘛…”
心下思忖,皇上英明,岂是你三言两语就能挑拨的?黄元宝心里头还有些得意。
佟佳贵妃忽然回头,指着地上跪着的黄元宝,陡然慈悲一笑,“黄公公,你别是在骗本宫吧?”
“绝没有的!”黄元宝的头摇得像鼓,“奴才若有一个字作假,叫奴才天打雷劈!”
佟佳贵妃缓了神,抚慰说,“公公干么咒自己,你若有谎话,本宫自是饶不了你的,也不必请老天爷出马。”
黄元宝的心提了提,“娘娘,奴才也实在没辙啊,这说好话,皇上和卫主子感情就更好,说坏话吧,皇上就要亲自去见卫主子,娘娘,您看,横竖都是拉拢感情,要不就算、算算算了吧?”他的嘴不知怎的又不住哆嗦。
“公公,倒是本宫叫你为难了?”佟佳贵妃转了张阴沉的脸过来。
黄元宝闻言一悚,连连摆手,“不为难,不为难。”他觉得佟佳贵妃像一根绣花针,看着温柔绵细的,扎进肉里是刺痛冰凉的,他在长春宫多待一刻简直就要短寿一年,只得硬着头皮说,“娘娘,奴才也尽力了,那、那这事儿就这么结了?劳烦娘娘告诉奴才,孝康章皇后把干爹的骨灰放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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