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死的人是无辜的,他们这不是飞来横祸么!我跟你说,我还见过建宁公主咧!没一点公主架子的,怎么就…”妇人抹起泪,说不下去,“三个小孩呢!”

        “刘姑,你哭个什么!咱们穷人饿死的就有多少?怎么不见你伤心?达官显贵难得死了人,你倒替他们揪心了?何必?”

        “你哪里懂得?我生春寿那年,京郊闹饥荒,我一个妇人大着肚子,两天吃不上饭就要饿死了,是建宁公主搭了粥棚,我一连蹭了五天,她还问我肚里的娃几个月,我说七个月了,公主说她肚里的四个月,真没有一点架子,就和我那么聊上了!我心里是始终记得的,公主是个好人,怎么好人没有好报?”

        卫婵啃着酥饼,凑了上去,“大姐,建宁公主怎么了?”

        那妇人诧然回头,眼里水津津的,丧着脸憋出声,“你还不知道?死了!全死了呀!”

        “死了?什么意思?”

        “死了就是死了,你这小姑娘,怎么弄不明白的!”

        卫婵茫然,然而心里有隐隐的不安,“什么死了?前天不还好好的么?”

        “前晚额驸府进了贼人,一把火把那里全烧了,可不是全死了?”

        卫婵手里的酥饼掉在了地上。

        她的双腿是沉重的,迈不开步,怔愣在原地,喃喃说,“全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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