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勺一勺抿进去,婴儿的小嘴湿漉漉,下巴也湿漉漉,鼻子和脸上不知怎地也湿漉漉,也不知道是喂的人太业余,还是抱的人太粗心。

        总之喂着喂着,孩子就不哭闹了,神态祥和,乌黑的眼珠子滴溜溜瞅着眼前的两个人,餍足地笑笑。

        两人一起松了口气,互相对视一眼,像是一起赢了一场团队比赛。

        玄烨沉吟说,“咱们这么下去不是事儿,得给他找个去处。宫中人事复杂,不是他一个孤儿待的地方,朕看,还是给他找一户人家寄养了,平平安安长大,也不辜负殷大姐的心愿了,卫婵,你以为如何?”

        “很好,去普通人家当然是很好的。”

        晚上曹寅便循着记号,送了两沓奏折来。

        玄烨大为惊异,“朕叫你挑重要的送,你这是全给拿来了?”

        曹寅讪讪地说,“涉及国家大事,臣以为事无巨细都是重要的,臣不敢怠慢。”

        玄烨听了只是笑,忽然想起一事,“眼下便有一件小事给你做,可对某些人来说,却也是极重要的大事。”

        “皇上请说,臣一定尽力而为。”

        曹寅是第一次抱小孩,抱到半路,婴儿忽然啼哭不止,他坐在马车里,虽然外人看不见他,可依旧让他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只觉怀里的这娃娃是个烫手山芋。

        这么想着,这婴儿忽然开始踢腿乱蹬,隔着厚厚襁褓,仍踢得曹寅胸口一震一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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