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佳贵妃自己呢,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却是不说话,斜了眼露出轻蔑的笑。

        卫婵见状,委屈道,“娘娘,您还生我的气呢?我…这下可好了,本是来探望您来的,怎么搞成这样子了!”

        她往脑袋上轻轻一拍,恨不得要哭出来,站在偌大屋子中间,无助而害怕地看着阴沉的佟佳贵妃。如果此刻有人进来,一定会认为高高在上的佟佳贵妃又在为难下人。

        卫婵在延禧宫闭门几日,回溯前事,越发明白惠嫔曾经与她说过的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武器,惠嫔是张扬跋扈,实则掩盖了她的心细如发,那她卫婵呢?很明显,是天真烂漫,是糊涂不经事。

        我本来就是不懂事的,皇上太后、满宫里谁不知道?何必与我为难呢?谁若与她为难,那不是自证了气量狭小吗?

        佟佳贵妃也明白这一点,她一向贤淑惯的,比谁都清楚不能因为几句话和她计较,只得强装大度,勉力弯了嘴角,那笑便像画在脸上似的,“本宫岂会计较这个?以后说话注意些便是,本宫累了,若无事,便回去吧。”

        卫婵哪会轻易离去,这次来拜见佟佳贵妃,难道她很愿意吗?自然是有目的。

        “娘娘,我这番过来拜见,是有事要和您说。”

        “什么事?”她揉着眼梢,一副疲惫不堪的模样,显是又厌烦又不耐。

        “娘娘,皇上说要封我为贵人,还有半月是奴婢生辰,皇上便打算在那日晋封,凑个双喜临门。”

        佟佳贵妃的手指立刻停滞,她的脸埋在阴影里,惨淡得像从水里打捞上来的,掩不住的惊与悲从她的僵笑面具的缝隙里泄露出来,她几乎不能言语,从喉咙中哑着憋出,“皇上…皇上要封你为贵人?”

        “是的呢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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