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花一边捡着碎瓷,一边安慰说,“娘娘,卫常在糊涂惯了,兴许在胡说呢。”
佟佳贵妃想了想,摇头道,“正因为糊涂,不会无中生有,专挑戳中本宫痛处的话说。”
“可是娘娘,既然皇上在,咱们为什么不去?不管怎样,也能见见皇上。”
“你也糊涂了?”佟佳贵妃双目目炯炯,“皇上是去为她庆生,本宫凑什么热闹?本宫要靠她接近皇上?”
“是,娘娘说得是,奴婢糊涂了。”浣花眼光游离,嘴上这般说,心里却不这么想。
“你没看见本宫说不去的时候,她那个窃喜劲儿,哼,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内务府包衣出身的奴才,也想飞上枝头?”
站起来走了两步,门外的稀疏的光落在她脸上,枯枝的影,一根根,细而虬杂,也密密灰灰地堆在她脸上,像是使劲压着她,闷着她的脸。
她又自言自语,“皇上不过是图新鲜,才叫她这样的蠢人捡了机会,小人得志罢了!一个常在,难道还要本宫去给她道喜?她就是给本宫下跪,求本宫去,本宫也不稀罕!”
她说完,没来由地一阵难受。
卫婵路过御花园,天朗气清,红梅如云,一朵朵粘满枝,熔化的雪水残留在花瓣尖,在阳光下闪闪的。
“拾翠你看,多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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