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黄元宝讪讪笑着,“皇上您不能总一个人呐,您…还年轻,这国事是要操心,可、可可可可可也要绵延子嗣。”
玄烨一个牌子也没有翻,可仍旧是有一位主子被敬事房太监领着去沐浴,随后被卷在一捆大氅里,一颠一颠地被抬着向乾清宫去。
卫婵第一次这样清晰地望见深蓝的夜,云层剧烈地翻涌着,随着她一起移动。
她盯着那些云,觉得自己像天地间的一只渺小的春卷,又像是一只肉粽,总之是被精心洗淘、包装称斤过后,端在餐盘里,日夜兼程地从人间一隅赶往另一隅。
他们用她上贡,她是贡品。
她又想到高傲率直的惠嫔也曾是这样的,清高娴静的荣嫔也曾是这样的,英气飒爽的宜嫔也曾是这样的,就连尊贵端庄的皇后娘娘也曾是这样的么?
她们白天是主子娘娘,是人上人,可以随意支使下人,尊贵而不可亵渎。晚上却沦为更顶上的人的下人了,可不是太讽刺了么?
也许正因为白天太是个人,做人做过份了,晚上便得不是人一些,又或者是反过来——晚上太不是个人,所以白天补偿地做足了人。
云层仍在翻滚着,紧紧跟着卫婵。卫婵觉得底下抬着她的小太监们已经行走如飞了,可云还是努力跟上了她。
它们远离明月的光,向着黑暗奔去,是为了紧紧跟着她。卫婵感觉到一丝的宽慰。
皇上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她方才在惠嫔怀里大哭着,惠嫔安慰她说,“皇上是顶好的男人,是人中龙凤,卫妹妹,不委屈你!你要再哭,倒让本宫这争宠的有点挂不住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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