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婵急要弯腰去捡,那人偏是扣着她叫她动弹不得,“你这人太无礼了!我一个姑娘家蒙脸的纱,你就这么扯了,还动手动脚的,我、我警告你,这层楼上,有许多我的人在附近,你敢欺负我试试?”

        那人神思翻飞,忽然就松开了手,卫婵因一直挣扎着去捡地上的纱,他这一松手,她就猛地栽倒在地,摔了个狗趴屎,她爬起来摸摸额头,整理头发,重又将纱戴上,向那人瞪了一眼,“晦气!”

        那人也不为所动,只疑惑地看着她,卫婵赶紧跑出门,一腔腹诽无处发泄。

        只是这么一闹,玄烨究竟住哪间屋,她就更记不得了,往返逡巡,一个人在暗夜的回廊间晕头转向,犹如一只蠢呼呼的猫。

        “不行要冷静冷静,”她停下来劝告自己,“再兜下去我连我自己住哪间都要分不清了。”

        蓦地有人从后头一把搂住了她,熟悉的味道,隐约的香味,像是檀香,又有些龙涎香的滋味。玄烨在她耳后轻声说,“朕再不来找你,你是打算在这走廊里拱一夜么?”

        卫婵抿着嘴,自己都忍不住要嘲笑自己,但仍是给自己找了个理由,“晚上黑,看不清嘛。”

        玄烨带她进了屋,却是不点灯,唯恐叫人看见了生疑,天地会的人把卫婵与朱慈焕安顿在此,周围自然都是耳目,卫婵说曾看见客栈老板和胡有禄深夜一起喝酒。

        玄烨说,“你猜我怎么知道你在外头?”

        “怎么知道?”她一点也不感兴趣,撇着头恹恹的。

        “我听见外面窸窸窣窣,不绝如缕,道是楼下那只胖猫半夜出来觅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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