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这片刻之内的神情、举动,竟同片刻之前的吕雉,可谓是一般无二。
“岁首十月,萧相拒拨少府官奴口粮,以致少府哭诉于甥当面;甥不得已,只得自手中所得郦侯去岁之租税,调粮米三万石。”
“彼时,舅父亦为此粮之监官,当是知晓此事?”
见吕释之赶忙一点头,就见刘盈又是一声轻笑。
“此事,虽面似无伤大雅,然实则,亦已稍误修渠之期。”
“——若无此事,甥手中有粮,今也不至愁苦于二月开春,复兴修渠之时,酬赐与民之粮米。”
说到这里,刘盈话头稍一滞,自顾自笑着一摇头。
“若只如此,倒也无伤大雅。”
“然舅父试想:若此间事,为外朝百官闻之,当作何念?”
“闻萧相拒拨粮米,甥便忍气吞声,出吕氏私粮而充之,待日后,外朝岂不人人效仿酂侯今日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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