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之后,宿玉冈的耳中,便响起了尖利悠长的蝉鸣,他很快便反应过来,他耳鸣了。

        那阵尖啸暂时破坏了他的耳道,背气与耳鸣同时到来,他很快便失去了正常听力。

        耳鸣声掩去了一切声息。

        无论是卫星电话紊乱的信号发出的杂音,还是缓坡下方传来的说话声,全都消失了。

        那一刻,宿玉冈恍惚觉得自己像在看一部默片时代的电影:

        晃动的油灯、散发出微光的巫术禁制、被灯火照亮的一张张人脸、镶嵌在遥远天幕上的孤星……

        浓墨般的夜泼满了整个世界,一切色彩都变得无关紧要,宿玉冈的视野中只剩下了明与暗、黑或白,而他就像是坐在黑暗中唯一的观众,银幕上那个由光影构成的世界,离他很近,也很远。

        这种恍惚的感觉可能维持了很长一段时间,也或许只是一瞬,宿玉冈并不能分辨清楚。

        虽然被剥离的只有听力,可他所感受到的却远不止于此,有那么一瞬,他甚至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与空间的存在。

        只有尖利的、响彻天地的蝉鸣。

        “啪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