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异的是,他们对此似乎并不知情。
沈晓月抱着一只大大的绒毛熊,苍白的小脸上挂着甜笑,奶声奶气地和大熊说着话,隐约能听出“妈妈”、“爸爸”、“回家”这样的词汇。
金毛犬乖乖地趴在房门口,脑袋朝向屋门的方向,湿漉漉的眼睛里含着一丝期盼,像是在等着什么人。
他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死去,一如他们也不曾发现自己死而复生。
家、亲人、恋人、怨恨或依恋,在他们离开的时候,便已消亡。
在这一刻死去的,是思念。
渐渐地,显示屏上再没了小女孩与金毛犬的身影,镜子后面的那个房间,也完全地空了下来。
宗政东目视着空落落的镜子,面无表情。
程北郭等了一会儿,发现他似乎安静得过了头,不由扭脸看他,旋即醒悟了过:“行,该我来汇报。”
说话间他单手抄着衣兜晃到桌前,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下便立刻被接通了,对面传来了程自省淡定的语声:“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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