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风从车窗缝里钻进来,寒瑟瑟地。
他抬手搓了把脸,重新拿起手机,给苏音发了一条飞信提醒她带厚衣服,旋即推门下车。
“嘭”,车门在他的身后关上,西北风劈头盖脸砸将来,身上些微的暖意很快被裹挟一空。
二月的帝都,春意稀薄,马路牙子上残雪尚存,已经冻成了冰块儿。
何晨背抵着车门摸出香烟。
风很大,火机上的焰苗晃得厉害,他竖起衣领,手挡在火机前,花了很长时间才把烟点着。
微泛青白的天空下,晨光淡极近无,散乱的青烟自指间溢出,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燃烧的烟头红得如同血渍,很虚渺,仿佛根本不存在,但仔细盯着瞧的话,那光点其实始终都亮着,微弱地,在渐长的烟灰尾部忽隐忽现。
何晨把香烟拿远,半截烟灰立刻被大风吹落,剩下半根烟他也没去抽,在引擎盖儿上摁灭了,弹进一旁的垃圾筒。
“垃圾分类、人人冇责”
垃圾筒上方挂着宣传横幅,“有”字的当中两横早就不知去向,于是,意义迥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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