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掌柜并点了点头,一时未语,只神态自若地往四下看,旋即一指那块被剑气割裂的帘幕,问:“这帘子是风刮坏的么?”

        极自然的语声,仿若风刮坏了粗布帘是件寻常事。

        然苏音却知晓,那布料极其结实,钝些的剪子都绞不烂它。

        此话是何意?

        似是洞悉了苏音所思,钱掌柜又接着笑道:“我记着方才有阵风很急很大,当时我还想着,这琴筑的帘子也挂了好些年了,风吹日晒地,布料若是糟朽了,只怕禁受不住那大风。如今看来,倒还真是。”

        他弯腰将茶盏搁上琴案,走到帘边捞起半片青布来,用力一撕。

        “嗤”,随着布帛碎裂之声,他的手中便多了一根布条儿。

        “果然如此。”他自说自话地点了点头,带着布条走过来,温厚的脸上挂着善意:“我这就叫人来换,女冠勿要担心。”又问:“女冠可吓到了不曾?”

        苏音这时候若再不明其意,这十几年演艺圈就算白混了。

        很显然,钱掌柜想把这破帘子的事儿给含糊过去,而从明面儿上看,此乃一番好意,苏音若不领情便说不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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