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存在,且知晓并证明自己是真实存在着的,这比什么都重要。

        苏音笑了起来,看着渐近的灰雾与巨大复眼,情绪被隔绝在外,心底只余欢喜。

        欢喜得连不怕死这件事都变得不可怕了。

        也就在这个当儿,她的身侧忽地一暗。

        苏音转过头,一个巍若山岳的男子虚影,悬现于绝壁之间。

        披发跣足、荆冠布袍,古朴的衣饰并不能掩盖其身上令人战栗的威压与无上的尊严,那威压有若实质般倾天覆地,却又在须臾间销弥于无形。

        苏音眨了一下眼,很快便意识到方才拂过自己面颊的,便是这高大男子身上的布袍。

        虽是虚影,却仍可触及?

        这是哪家的神通?

        苏音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虚影亦恰于此时侧身,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苏音清楚地看见,他的背上负着一张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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