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脸太模糊了,可是其他部分又太清楚,我怕用嘴说的你们这儿的画师听不明白,所以就自己动手了。”

        他仰起头,将袋中剩下的碎渣尽数倒进口中,顺手扔掉了包装袋,包着一嘴的饼干渣语气笃定地道:“放心,我画技很可以的,当年咱也是考取过国美的人……咳咳咳。”

        他终于被呛到了,于是,两只脚利落地在地上一耙,便滑着转椅到了净水器的跟前,给自个儿倒了杯水。

        宗政东冷眼看着他。

        他敢肯定,如果不是纪律部队的一员,这货能给你坐着转椅从大厅一路转到顶楼,没准儿还能出门逛个街之类的。

        程北郭并未在意宗政东的眼神。

        倒完了水,他便又滑动转椅来到窗前,就着帝都的夜景,慢慢啜饮着杯中的凉白开,一脸惬意。

        宗政东的唇线又绷直了,好一会儿后,方才重新看向那副彩色肖像画。

        程北郭没说谎。

        他的画技的确相当精湛,将“模糊的五官”与“大致轮廓特征”这两者完美地具现了出来。

        画上是一个看上去颇为斯文的男人,轮廓瘦削,虽然并无法辨明其眉眼,然他鼻梁上的那副金丝边眼镜,却给了人这样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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